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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裴轩鼻尖动了动,却只闻到了床榻间熏的暖香,还夹杂了几缕清苦的药味儿是段临舟身上的味道。穆裴轩漫无边际地想,这会是段临舟的信香吗?只消这么一想,他耳朵莫名热了起来。
穆裴轩指尖动了动,他曾经碰过段临舟的后颈。中庸腺体长得不好,小小的,退化了,几乎摸不出来。
旋即,穆裴轩就发现,他还搂着段临舟的腰。
穆裴轩:“……”
他火烧火燎一般收回手,整个人腾的坐起了身,隐隐地觉得热。穆裴轩动静大,段临舟睡得迷迷糊糊的,无意识地朝穆裴轩身上挨近了两分,手也搭在了他腿上。
穆裴轩浑身都绷紧了,盯着床帐外若隐若现的雕花床尾。
段临舟太瘦了,那截腰也细,穆裴轩觉得自己一用力就能折断。念头一经浮现,他脸色就变了变,段临舟的腰细不细关他什么事,穆裴轩懊恼地皱紧眉毛。
突然,一把喑哑嗓音响了起来,“什么时辰了?”
穆裴轩垂下眼睛,段临舟半睁着眼睛,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,还睡意惺忪地将脸颊在穆裴轩腰上蹭了一下。
穆裴轩手指紧了紧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,“段临舟,谁让你靠着我睡的?”
“……嗯?”段临舟慢吞吞地仰起脸看着穆裴轩,瞧见少年人沉着脸,抿紧嘴的模样,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往旁边挪了几分,笑道:“郡王见谅,段某睡相不好,睡着了便什么都忘了。”
穆裴轩一言不发。
段临舟也坐起了身,穆裴轩的目光就落在他微敞的衣襟里,露出的皮肉雪白,两截锁骨细瘦精巧,分外招眼。
穆裴轩不自在地错开眼睛,他掀被下了床,余光扫过屋子里的几个碳火,猛地想起,昨夜根本就不是段临舟说的睡相不好,分明是屋子里点的碳火多,他体热,没多久就出了一身汗。穆裴轩被热得心浮气躁,又困得厉害,不小心挨着一具温凉的身体,便不管不顾地搂入了怀中。
……所以,昨天晚上不是段临舟靠着他睡,而是他自己抱了段临舟一宿?!
穆裴轩脸色青了又红,红了又青。
段临舟体寒,病了之后尤其畏冷,夜里睡觉时总要在床上塞几个汤婆子。昨天怕穆裴轩不习惯,就让流光将汤婆子都收走了。
二人睡下之后,段临舟许久都没有睡着,分明屋子里是热的,可他却依旧觉得冷,脚是冷的,手也是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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