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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圆了,她用气声凶巴巴地道:“看什么看!”
还特意侧了侧身,用肩膀挡住了自己的作业本,一副“不给你看”的防备姿态。
果然,还是很讨厌。
出乎意料地,宁辞被抓包,破天荒地没有感到往常那种被冒犯的烦躁或尴尬。她只是慢吞吞地直起身,慵懒地伸了个懒腰,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顾栖悦转回去继续写题,可笔尖在纸上划拉了几下,又猛地转回来,齐刘海下,那双大眼睛显得更圆亮,黑发如瀑衬得她脸颊那层因气郁而泛起的红晕更明显。她想起宁辞外婆做的津河汤。
“你就不能好好学习么?”顾栖悦压着声音,用圆珠笔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宁辞空荡荡的桌面,“哪怕做一题。”
宁辞看着她近在咫尺的、带着薄怒的脸,心里那点逆反心理冒了头,凭什么要听你的呢?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被教育的感觉。电光石火间,她伸手将顾栖悦指间那支还在轻敲桌面的圆珠笔抽了过来。
顾栖悦明显没反应过来了,看着自己空掉的手。
宁辞恢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,冲着顾栖悦手边的笔袋扬了扬下巴,示意她递过来。
“干嘛?”顾栖悦不解,但还是把笔袋递了过去。
宁辞接过,拉开拉链,将那支抢来的圆珠笔放进去,拉好拉链塞进了自己的书包,整个动作行云流水。做完这一切,她才抬眼看向没反应过来的顾栖悦,语气理所当然又带点无辜:“不是你让我学习?我什么都没有,怎么学习?”
“你!”顾栖悦被这强盗逻辑噎住了,“我就那一支!”
“谢谢班长。”宁辞弯起嘴角,谢得毫无心理负担。
顾栖悦胸口起伏,盯着宁辞看了几秒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沉默转回身。过了会儿,她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了教室。后来,她带着支新的圆珠笔回来,重新投入题海,只是周身的气压比之前更低了些。
宁辞趴着,余光瞥见顾栖悦一系列动作,没说话,她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,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自己桌面上寥寥无几的东西。
当她拿起那本被卢小妹放在桌角的数学作业本时,随意地翻看了一下封面。忽然动作停住,眼里亮起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。
主动抬起右手,用一根纤细的食指,戳了戳顾栖悦紧绷的手臂。
顾栖悦正沉浸在题海中,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回神,猛地转过头,瞪着那双因疑惑而显得更加圆润的大眼睛,无声询问:“干嘛?”
宁辞顺势重新趴回桌上,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,歪着头看她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调侃:“班长,写这么认真干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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